没有计划的假期出走,一星期内去了西海岸“双古城”,纵然两城是同一联合国文化遗产,就如双孖虽是同一胎,但是后天的功德造就彼此性格的歧异,隔日游双城唏嘘不已。 牛干冬( Jalan Chulia)已是民宿林立且集中在爱情巷(Love Lane)名字取得有趣,自然吸引了四方背包客寻芳。我们落脚的Civilian’s Inn 转角就是南华医院街,有间夜晚不打烊的饮酒屋。 巷弄皆有故事 这条南华医院路有个铁制造物,内容是为家嫂抱着小孩拿着鸡毛帚,形象鲜明回忆起小时的家常,后面还有个贴牌说明路名原由,中英两项说明不只是要让游客知多,还能唤起老槟城的记忆。我们踏入这块259.42公顷的《世界遗产名录》古迹保存区发觉2008年前后,其实乔治市没有许多变化,惟如今有了更多的人文点缀,这一分软实力是海峡殖民地得天独厚的,惟如今只能在槟城乔治市感叹旧时王谢堂前燕之怀了,也只有这里集合了所有人文、袭俗、宗教的交融。更令人赞叹的是,过去19世纪初的海峡殖民足迹以典雅朴素的留在了槟城:小街巷、三轮车、廊宇及业者辛勤搬运货物等景象。这些渐遗忘的时代之景象,却仍是是乔治市的核心生活,在这历久弥坚的街屋底下景物依旧在。 民间护老街 龙山堂邱公司是我朝圣地之一,喜欢南洋多样文化沙龙之人都会慕名而来,它距离牛干冬不远而已。用早晨时咖啡店墙上提着一份街屋说明,详尽讲述如何评估旧时街屋的价值,使得手握旧屋犹豫未决用途之业主可以此为参考。这份由槟城古迹信托准备的说明,告诉我说槟城的这些古迹保留还不能忘记公民社会有心推动。这群热血的朋友,以爱护古迹之心多年来努力推广槟城古迹的保留与修复工作。例如,张弼士故居博物馆就是由几个华商以高价买下,用私人力量修复成的。其实这样的故事在槟城俯首皆是,举手捏来有龙山堂邱公司等家祠、还有如天公坛鲁班古庙等古庙,都是来自民间的自自发力量进行修复。而这一分力量自所以能汇成大海,靠的是公民社会涓涓溪流渗透民间,拉高了古迹居民对乔治市的眷恋,守护哪怕只是一棵树的街景。 眼见于此而心向往之,触动了我对苏丹街的感伤。在吉隆坡,古建筑往往以两种方式对待,一是被视作阻挡现代化的绊脚石,必须当成烂尾屋拆了如半山芭监狱;稍有风味的就被用现代的方法和材料修饰一新,但往往新得不成“古”形。古迹保留或修复若是把生活其中的居民“赶走”,翻新成供游客参观的博物馆、纪念品店,切断了生活源头,成了徒留观光味的“失乐园”。苏丹街的守护运动必须一直下去,坚持“不拆不搬,不说再见”向“岁月神偷”力争到底。 槟城软实力 槟城是幸运的,在洗净铅华后风韵犹存,偏安一隅听着马六甲海峡潮来潮去,不为硬性发展所扰。如此如此得天独厚而且免费的文化资本,槟城根本就无需刻意去营造一个翻版的文化。而吉隆坡在保存文化上是频频丢失阵地的,我们失去了半山芭、保不住Bok’s House接下来不当心点,就连苏丹街也会失守。 龙山堂邱公司隐蔽在纵横交错的街屋里头,位偏乔治市西南比邻就是亚齐清真寺。如此偏市区,一般槟城人罕至于此,殊不知这座融汇了华南和南洋文化的建筑因其保养完好,甚称本区域保养得最好的宗祠,就连同是《”世遗”》的越南会安古商埠都稍微逊色。龙山堂邱公司好比一座学堂,喜欢建筑的可以在这里观察闽南一殿带拜亭混合了“英-马来孟家楼(Anglo-Malay Bungalow)的中西特色(见陈耀威所著《槟城龙山堂邱公司历史与建筑》);而深研社会形态的,可以在这里窥见各族文化如何融会于华裔社会当中,如抬梁的洋人、旁遮普的守卫石雕像等。爱好历史者,能够在次了解影响北马深远的槟城暴动。谈及于此就要细说1876年的槟城暴动了,义兴和建德堂为争夺普吉岛的锡矿,触发了十日暴动。这场暴动中,据说建德堂在邱公司外架起了大炮,对着义兴猛轰(所以邱公司所在地点就称为大统巷)。黑社会打群架竟然动用到大炮委实太“牛了”,要是将炮口转向旧光仔角的英人公署,这还得了?英国人是坐不下去了,动用了两营的旁遮普警察才将暴动压了下去(这已是英人在槟城仅有的武装家当)。些许旁遮普警察剽悍的身形,震撼了当时的好多老大,所以如今我们看到了许多旧时富贵人家的“阴宅”到要立对旁遮普来保卫。 浮夸马六甲 其实这样的骑楼在各处皆有,遗憾一些地方政府视发展为硬道理,硬生将老街抹去换来无味的玻璃摩天楼。苏丹街也有这样的骑楼,也曾存在那古色古香的店铺,可是我们当中很多人对我们这样文化资本睁着眼睛却看不见。政府出台捷运计划结果遭反弹,如今假以搞搞规划保护老城区敷衍群众的反弹。不过政府太多的大计划已经令人不断的失望。于是乎,马六甲市纵是乔治市的双孖,可是今天透过华丽的街道望进去,没有看到所理想的生生不息的景象,换来的只是不断涌现不搭称的摩登建筑如伪丽江水车和马六甲之眼,马六甲是否可以从槟城的经验中获取点什么启发?! 旧游了许多乔治市老街,发觉说明变得丰富了而且,我们可以看到槟城如今是以“活”遗产方式推销其《世遗》景点,马六甲却困在了盲目修建摩登大楼,销售土产打乱了马六甲市的“作息”。两城最大的对比就在民间的活力,槟城早有一批古迹爱好者长期推动古建筑修复、资料采集、古迹教育等,所以槟城古迹的保育更得益于比政府“有心”的公民社会与兴趣团体。他们关心古迹的发展,更参与古迹保存的决策过程。在槟城,推动古迹保育活力最强、也最老字号的莫过于“槟城古迹信托会”。它效仿英国国家名胜古迹信托会的模式,成立于1986年,主要由一批专业人士组成,包括律师、医生、建筑师。 槟城古迹信托 它和槟城官方政府有相当密切的合作关系,由槟城旅游局免费提供的“古迹路线图”就是该信托会的出品。当然若缺乏政府的意愿也是行不通的,所以唯有政府与民间相配合,才能达成目标。当乔治市入遗,而槟城新政府面对的是两个挑战,一相对不友善的联邦政府,二对于古迹保存的摸索。 我想“槟城古迹信托”正好给了槟城政府一个方向,以有限的资源将乔治市包装成为“无可取代的或文化遗产”,其诚意就表现在成立了“乔治市文化遗产机构”(George Town world heritage Inc), 一站提供相关古迹复原修复的咨询,我在里面看到了当局的心意,摆出实物仔细讲解变成老街屋的风格,无论是早期槟榔屿式、华南折衷式、早期海峡折衷式一直到早期现代主义式,你都能从装饰风格甚至以一砖一瓦认识与辨别其中的不同。我在里头受教了半天,出来就如同半个老槟城人(只是没看到拖车 J),真是长见识了。 马六甲的桃姐 在马六甲,遗憾的是看到的是个体在坐着古迹保存运动,民间力量依然单薄。夜里读着欧阳珊的《古城遗书》,敬重欧阳采集民间历史的努力,但是更感叹以前现在仍是欧阳珊,大师别后是否还会有采集人记录古城的点滴。几日后我逛着马六甲市,看着那不断爬出头来的摩登酒店、渐渐多的特色商店、渐渐少的杂货店、蜂拥人群的土产店和鸡场街、拿着遮阳伞手捧糕点的游客,就是没有看见故事里的马六甲,也没有看见马六甲人。 “如果蚕食文化遗产的行动依然继续下去,古城将徒有历史之名而再无实体的明证。古城失陷之后,这一系列记录今日马六甲的书写,就是留给明日的遗书” ——-欧阳珊《如果城墙没有拆》 马六甲友人导览荷兰街“Heeren Street”,带着我们进入间类似于”乔治市文化遗产机构”的机构—“荷兰街遗产中心”,但却是民间筹资经营的,据闻“财主”就是青云亭。中心负责人Collin Goh谈说,此中心宗旨是要讲解荷兰人在马六甲早期的建筑,窗大、抬梁、没有五脚基是荷兰的特色。放眼看去保有荷式设计的寥寥无几了,在荷兰街看不到荷式街屋实在讽刺。Collin 还谈到荷兰人造房子,还讲究格局和材料必须能够通风凉快,所以不仅有设计天井,就连筑墙都是用粘土和石砖,这些材料不会吸热,所以身在其中非常凉快。 现在流行的绿色建筑都强调了节能而已,但其实用的玻璃和洋灰都是吸热强且不易排热的材料。荷兰人在400年前的建筑经验,应当能够运用在现代建筑方面,而马六甲当局却沉醉于满是玻璃洋灰的摩登大楼。 … Continue reading
April 18, 20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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